在向拉梯歐奴斯和他的同伴們表達了敬意並道別之後,我們就離開村莊、登上飛碟,朝我住的蛋形屋前進了。這次我們走了另一條路。
我們飛過大片農田,中途逗留的時間很長,使我有足夠的機會來欣賞那長著特大麥穗的麥子。我們又飛過了一個蠻有趣的城市――不但是所有的建築物都是蛋形的,有大有小而且城市裡沒有街道。我倒是理解這個原因:這裡的人們能夠飛行——無論用與不用拉梯沃科都一樣,所以街道不是必須的。我們從那一些進出蛋形屋的人們身旁經過,大的蛋形屋和我見過的宇宙航行中心蛋形屋一樣大。
“這裡是工廠,我們的食物就是在這裡準備的。”濤說:你昨天吃的曼納就是在這裡準備的。”
我們沒有停留而是繼續飛行,飛越了這個城市又到了大海上空。沒一會兒就到了我住的蛋形屋所在的那個島上了。下了飛碟我們走進了屋裡。
“你感覺到沒有?”濤說:“從昨天早上到現在你滴水未喝?這樣下去你會瘦,你不餓嗎?”
“是很奇怪我不怎麼餓。而在地球上我每天吃四頓飯耶!”
“但是僅僅在兩小時之前你看到了姆大陸人不花錢就能滿足他們的需要。我知道你已經注意到了,那裡的人們非常歡樂高度的文明。”“在姆大陸,文明在社區中包圍著。不但是在物質技術方面,在精神文明方面也是如此。他們成功了,當然你可不能將這樣的‘社區’(community)和存在於地球上某一些國家的‘共產主義’混爲一談。共產主義就目前在地球上的實踐來看,就是專權統治的一部份絕對不是民主。因此就目前的情況來看,是人類的退步。”
“不幸的是,談到金錢很難給你以實質性的幫助,因爲你們的整個制度都是建立在金錢、貨幣之上的。如果德國需要澳洲的5000公噸的羊毛,德國無法運去300輛賓士轎車和50臺曳引機作爲交換。你們的制度不是像姆大陸那樣運作的,也很難改善這種的制度。”
“另一方面在政黨和政治家這個問題上,卻是大有文章可做的。你們全都在同一條船上,將一個國家或一個星球比作一艘船是適合的。每一艘船上都得有它的船長。要想航行的快還要具有熟練技術和合作精神的水手,以及他們對船長的尊重。”“如果這位船長除了知識淵博、經驗豐富和反應敏捷之外,他還應該是誠實、公平和正直的。那麼他的‘一班人馬’就有可能自覺地賣力工作。最後還有這位船長的內在氣質――不管他有甚麼政治和宗教背景――決定著他的成功與否。”
“比如說,想像一下要水手們依據候選人的政治傾向,而不是航海技術和臨危決斷能力來選一位船長。爲了使想像更容易一些,讓我們假設我們正在目睹一場真正的選舉。”
“我們現在站在船塢上那裡有150名水手聚集,其中有三名候選人。第一位候選人是民主黨員,第二位是共產黨員,第三位是保守派人士。選票的結果是,60張票投給了共產黨員,50張票投給了民主黨員,而只有40張投給了保守派人士。現在讓我來告訴你這一件事是不可能得到合理的結果的。”
“共產黨人想贏的話,他必須答應民主黨人的某一些條件,因爲他只有60張選票,他必須再說服至少16人投自己的票。可是問題是他能遵守自己的承諾嗎?當然這對另外兩名候選人也是一樣的。”
“由任何一位作爲船長,出海時他將會不時地發現,相當多的水手基本上是在對抗他的命令。因此船上總是有背叛的危險。”
“當然,幸虧這不是一個船長在實現他使命的方式。我只是想挑明這樣一個危險――在選舉領導人的過程中,如果考慮的是他的政治背景而不是他的領導能力、他的誠實和他的技術指導能力的話。”
“談到這個話題,我也必須強調另一點。出海之後我們的‘被選船長’是唯一的領導者。然而當一個政黨的領袖被選爲國家總統之後,他立刻就會遇到‘在野黨’的領袖從中做梗。從他行使領導權的最初之日起,不管他的決定是好、還是壞,他都會不斷地受到在野黨的責備和批評。他們會竭力使他讓位。在這麼一種制度下一個國家怎麼會得到合理的管理呢?米歇。”
“你有辦法嗎?”
“當然有,這一些我已經給你描述過了。唯一的辦法就是――按照姆大陸的政府運轉方式管理國家!就是說將那一些把人民的幸福當作唯一目標的人選作爲國家總統。這一些領袖所圖得不是個人的、政黨的虛名或個人的金錢。”
“一個國家領導人不應該有憤怒、忌妒和怨恨的心理。幫助你的鄰居――接受他並與他共事,而不管你們之間有甚麼樣的差別,他最後要和你同舟共濟。米歇他和你是同一村莊、同一鄉鎮、同一國家和同一星球上的一份子。”
“你住的房子是用甚麼樣的材料造成的?米歇。”
“用磚頭、木料、瓦片、水泥、鋼鐵……”
“是這樣。那麼所有的這一些物質又是由甚麼組成的?”
“原子,那當然了。”
“完全正確。你也知道這一些原子必須緊密連接在一起才能形成磚頭或其它建築材料。如果它們互相排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結合,會發生甚麼事情呢?
“分解。”
“這就對了。如果你排斥你的鄰居、你的兒子、你的女兒,不幫助那一些你不喜歡的人,那麼你也就是在促進著你們文明的分解!這也正是地球上仇恨和暴力越來越多的原因。”
“請你思考一下你們星球上兩個著名的例子,它們能證明暴力絕不是一種解決問題的正確辦法。”
“第一個是拿破崙。他通過軍隊征服了整個歐洲,建立了他的王國並任命他的兄弟爲被征服國的統治者。大家公認拿破崙是一個巨人,一個有能力的組織者和立法者,因爲他建立的許多法律200年後仍然在法國存在。但是他的王國怎麼樣了?米歇,它很快就分崩瓦解了,因爲它是通過武力建立的。”“同樣地,希特勒也試圖用武力征服歐洲,你鐵定知道最後怎麼啦。”“不論過去、現在、還是將來,暴力不能、也永遠不能達到正確的目的。解決問題的根本辦法只能是用愛和精神修養
(cultivation of minds)。你又注意過沒有,整個世界特別是歐洲,你們有許多偉大的作家、音樂家和哲學家僅僅出現在十九世紀和二十世紀初?”
“是啊,我相信是這樣的。”
“你知道是甚麼原因嗎?”
“不知道。”
“因爲隨著電器、引擎、汽車、飛機等諸如此類科技的東西的到來,地球人忽視了他們精神上的修養而迷戀在物質世界裡了。就像偉大的濤拉解釋的那樣,現在崇拜物質主義成爲危害你們地球目前和未來生活的主要因素了。”
“在政治人物之後是你們的記者和評論員。雖然還有爲數很少的、能夠仔細地查證消息來源並誠實客觀的新聞,但是我們明明白白地知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追求的只是投其所好!”
“你們的電視也是這樣,螢幕上暴力鏡頭越來越多。如果有關人員在承擔如此重大的責任之前曾學習過精神心理學,電視、新聞報導的局面就絕對不會是現在這樣了。”
“你們的記者似乎是在追求,甚至是在渴望暴力、謀殺、悲劇及災難的鏡頭!人們都被他們搞得成病態了。國家總統、記者、還有所有那些由於他們的社會地位而能夠對人民施加影響的人,都對成千上萬受他們影響的人們負有極大的責任。”
“經常可以看到的是,即使是那一些經選舉產生的總統也忘記了他們在這一方面的責任――直到新的一次選舉將要開始前幾個月、在他們認識到人民不滿意而有可能不再選舉他們的時候,才記起來。”
“這種情形倒是和記者無關。雖然記者們用不著爲了保住飯碗而去激發人民對他們的信任,但是他們有類似的功能,用好的或不好的方式去影響人民。當他們警示公眾遇到的危險和不公正的時候,他們的確有能力做很好的事情――這應該是他們的主要職責。”
“這一些高層人士們有必要理解和應用心理學。我在這裡給你舉一個合適的例子以說明我的意思。在電視上我們看到了以下報導:一個年輕人拿起一把來福槍打死了七個人,包括兩名婦女和兩名兒童。電視臺播出了現場的血跡和屍體的畫面,他們解說說:該名歹徒模仿了一個著名電影明星的方式。而這個明星大家都知道在電影裡扮演的是一個暴力角色。那麼結果又會是怎麼樣呢?”
“結果是歹徒會感到無比光榮!他不但是成了‘國家級的名人’,而且他已能夠與一位現代暴力電影中最著名的明星相媲美了!但是事情還沒完。另一個類似的瘋子看到、聽到這樣的新聞和信口開河的記者們的評語,同樣也會被激發起去尋求自己能夠成爲‘國家級榮譽’的時刻!”
“這一類的人往往是失敗者――是一些有壓抑感、挫折感、被壓迫感和被遺忘感的人,也是一些渴望理解和承認的人。他看了這樣的新聞和評論之後,知道所有的暴力都會被報導,有的時候還會被電視採訪或被記者們誇大,說不定自己的頭像也會出現在所有報紙的頭版――怎麼不會呢?之後他會站在法庭上,或許還會被稱作是開膛手、魔王等等。這個時候他再也不會被列入普通人的行列了。
這種不負責任的新聞報導所帶來的禍害是難以想像的。輕率和不負責任絕不是文明社會的特徵。這就是爲甚麼我會說在地球上,你們還沒有達到‘文明’一詞的第一個字母的原因!”
“那該怎麼辦呢?”
“你爲甚麼要問這個問題,米歇?選擇了你,就是因爲我們知道你是怎麼想問題的。我也明白你自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如果你仍然堅持我也可以告訴你。”
“記者和其它任何從事這一類新聞傳播的人,應該對這種兇殺案件少報導一些,兩到三行即可。他們可以簡單地報導說:‘我們剛聽到一樁兇殺案件,有七個人被一個失去人性的瘋狂者殺害。這一樁案件發生在某某處,這是一件發生在自稱爲先進、文明國度的一件極其不幸的事件,句點。’那一些企圖尋找一天或數個星期榮譽的人,就不再會把兇殺當作達到‘國家級名人’目的的途徑了。因爲他們的‘努力’只能得到公眾如此少的關心。你不同意嗎?”
“那麼,他們應該報導一些甚麼?”
“有很多值得報導的事情――報導那些能夠改善人們精神心理的事件,而不是用錯誤的資訊給民眾洗腦;報導那一些冒著生命危險搶救落水兒童、幫助窮人改善他們生活環境的事件。”
“當然,我完全同意你所說的。但是我敢說,報紙的發行靠的就是他們所得到的、駭人聽聞的新聞!”
“那我們就來說這個吧。回到我較早之前提到過的萬惡之根――錢,這是瓦解你們整個文明的根本原因。而且在這個特定的環境裡這一些負有責任的人如果真的想改變的話,情況是會反轉的。無論在哪一個星球上對人類最大危害的最終都是精神方面、而不是物質技術方面的。”
“毒品同樣影響著人的精神、靈魂,它們不但是摧毀人的身體還會逆轉人在宇宙中的進化過程。毒品在引起幻覺、造成人工天堂幻象的時候,它們也直接地侵犯著人的靈體。我將對此做一點解釋,因爲這一點極其重要。”
“人的靈體只會被兩樣東西所損害――毒品和某一些噪音引起的振動。”
“先說毒品。你必須知道並理解,毒品的作用是完全與自然規律相違反的。它將靈體搬運到它不該去的地方――人的意識領域。因爲靈體只能寄住在肉體之中或與它的上級――自我(hi gher self)融合在一起(靈體是較高級自我的一部份)。吸毒之後靈體就好像是睡了一樣,體驗著(夢境中)人爲的場景情感,而這完全破壞了他的判斷力。這一點在人經受重大手術時也是一樣的。這就好比我們的工具,由於使用的方式方法不恰當、或應用於它不能勝任的場合,而將工具弄壞一樣。”
“根據人體受毒品影響的時間長短,其靈體會發生相應程度的降級和衰退。更精準地說靈體會因爲這一些虛假資訊而‘飽和’,而恢復靈體的功能需要好幾次的生命輪迴。所以米歇,無論花怎樣的代價,都不應碰毒品!”
“有一些事情我還不明白,”我打斷她的談話,“有那麼兩次,你讓我服藥,好讓我從我的肉體中解脫出來。你這麼做是不是也損害了我的靈體?”
“沒有,一點都沒有。我們用的藥品不是毒品,剛剛好相反,而是能幫助你的靈體進步的。這種進步隨著恰當的訓練也會很自然出現的。那不是一種能‘蒙蔽’你的藥品,因此它不會對你的靈體造成危害。再說它的作用時間也很短。”
“回到存在於你們地球的麻煩上米歇,解決問題的辦法就是愛,而不是恨。這需要人們摒棄怨恨、憤怒、吝嗇和忌妒。每個人無論他是街道清潔工、還是社區管理員都應該將他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幫助那一些需要幫助的人。任何人都需要不僅在肉體上而且更應在精神上得到他人的關懷。不但是在地球上是這樣,在其它星球上也如此。就像我們在兩千多年前派去的、耶穌所說的――彼此相愛!這是當然的。”
“濤,”我又打斷她的話,這一次幾乎是有點粗暴地,“你剛才說耶穌怎麼啦?”
“耶穌?米歇,他是兩千多年前我們從海奧華星球派往地球的。就像拉梯歐奴斯,派往地球之後又回來了一樣。”
她所說的這一些出乎意料的啟示,極大地震驚了我。同時濤的光輝迅速地改變了色彩,圍繞她頭部淡淡的、金色的 ‘霧’幾乎變成了黃色。從頭頂瀉下的各色光輝以更強的亮度閃爍著。
“聖賢濤拉在呼喚我們,米歇,我們得立刻動身。”濤站了起來。
我矯正了一下我的面罩,跟她來到了外面,心裡卻被這突然的打擾和難有的慌張攪得很亂。我們登上飛碟,垂直升高到了森林上空,很快我們就飛越了海灘,然後是大海……我們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快的速度飛行著,太陽在天空中已經很低了。
我們在水面上掠過。海水是祖母綠色或蒼藍色――如果用地球上的詞來描述這一些顏色的話。
巨大的鳥翅膀張開足有四公尺,就從我們的前方橫飛而過。陽光照耀著它那鮮亮的、粉紅色的翅膀和那明亮的、綠色的尾巴。沒多久我們就到了九聖城,濤將飛碟又停在了公園裡。降落的位置好像和之前一模一樣。她示意我跟著她,我們開步了――她在走而我在跑。這一次我們沒有去中央蛋形屋,而是走了另一條通向另一個蛋形屋的小道。它和中央蛋形屋一樣大。
有兩個人都比濤高,在入口處的燈下面等著我們。濤對他們低聲說了一些話,然後走近了一點,和他們簡單地交談了一會兒。我沒有參加他們的交談。他們都靜靜地站著,朝我這邊投來好奇的一看但是沒有一絲笑容。我能看到他們的光輝,比濤的光輝亮度小一些――顯示他們在精神修養的層次上鐵定比濤低。
過了好一會兒,我們都等著一動也沒動。公園裡的鳥飛到身邊看著我們,但是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注意牠們,他們顯然正在想著甚麼。我記得很清楚,有一隻鳥是天堂鳥,停在我和濤中間,無論怎樣看都好像是想讓我們讚美牠。太陽很快就要下山了,我看著它最後的光線,餘輝在樹枝間閃爍著斑斑點點的紫色和金色。一群鳥在樹枝間吵鬧著,打破了這持久的寂靜。這好像是一個訊號,濤叫我取下面罩,閉上眼睛拉著她的手,好像她要引導我走路似的。我心裡納悶但是還是這麼做了。我朝著前面走著又感到了一股熟悉的、輕輕的阻力,我們又進了蛋形屋。
經過心靈感應告訴我半閉上眼睛朝下面看,跟在濤的後面我們走了三十幾步,濤站住了。濤讓我站在她的旁邊,仍然是通過心靈感應,讓我現在睜開眼睛看看四周,我慢慢地做了。我面前有三個人很像是我以前見過的。像其它人一樣他們腰背筆直、盤腿而坐在纖維包著的石墩上,每個石墩的顏色都和上面坐著的人體光輝的色彩相吻合。濤和我一直站在兩個相似的座位旁,直到經過心靈感應(沒有任何手勢)被邀請,我們才坐了下來。我朝兩旁掃了一眼,卻沒有看到我在入口處見過的那兩個人,我想他們大概在我身後……
像上次一樣,濤拉們的眼中看起來像有光發出。但是不同的是這次我立刻就能看到他們的光輝。他們的光輝有著悅目的色彩。中間的那個人沒有變動任何姿勢就飄到了空中,又緩緩地朝我飄來。他停在我面前稍高的地方,將一隻手放在我小腦後面,另一隻手放在我腦袋左側。我又一次感受到全身都流遍了幸福的暖流,但是這一次其強度使得我幾乎都要昏過去了。移開他的手後,他又飄回到了他的座位。也許我應該解釋一下,他的手在我頭上的位置是後來濤告訴我的。
同樣在當時的場合,我不可能記得這一些細節。但是我卻清楚地記得,當時在他回到座位上後自己心中閃過的一個奇怪的、與當時根本就不相關的念頭――我可能永遠也看不到這一些人使用雙腿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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