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我清楚地看到她的光輝變得暗淡了。

外面的雨已經停了。太陽照在巨大的白雲上面,使它發出藍色和粉紅色的光芒。樹枝在微風中搖曳,樹葉上的水滴振動起伏著萬千道彩虹,使整個森林顯得生氣勃勃。鳥甜美的歌聲混著昆蟲輕柔的音樂聲和光線的色彩,歡迎著太陽的重新到來。這景色漂亮極了,是我從來沒有看過的。我們兩個人誰都不想說話,任由我們的靈魂盡情地享受著我們周圍的美麗。

突然一陣歡樂的笑聲將我們從寧靜中驚醒。回頭一看原來是畢阿斯特拉、拉濤利和拉梯奴斯來了,她們都用她們的塔拉飛著。她們在蛋形屋前著了地直接進了門,滿臉綻露著笑容。我們起身迎接她們,互相以海奧華的語言問候。我仍然能聽明白這一些語言,雖然我不會講這種語言。這好像沒有多大的關係,因我沒有甚麼要說。而且就是我講法語,她們也能感應到我的意思。

喝完果糖我們就準備動身了。我戴上面罩隨著她們出門。拉濤利走向我,在我的手上戴了一個塔拉,又交給我右手一個利梯歐拉克。一想到就要像鳥那樣的飛翔我興奮不已――從我登上這個星球的第一天起,看到人們用這種方式飛行,我就夢想過有一天我也能同樣飛行。但是這麼多事情發生的這麼快,使得我相信,也必須承認自己不再指望有這種機會了。

“拉濤利”,我問說,“你們所有的人幾乎都有抗地心引力的能力,甚麼你還要用塔拉和利梯歐拉克飛行呢?”

“抗引力需要極大的專注力並消耗很多能量的,米歇。就是對我們來說,那也只能每小時飛行七公里。所以只是在進行某一些靈性鍛煉過程中我們才會使用抗引力能力,這不是一種合適的運輸方式。而這一些裝置應用的是同樣的抗引力原理,它能夠中和我們所稱的這個星球上的‘冷磁力’,也就是你們所稱的重力。冷磁力會將物體拉向地面。”

“人像一塊岩石一樣,是由物質(matter)組成的。但是通過增加某一種高頻振動來中和冷磁力,我們就可以變得‘無重量’了。之後了控制運動和方向,我們使用不同的頻率。正如你所看到的製作完成這個目的的裝置對我們來說相當簡單。這同樣的原理曾經被你們地球上的建築師們應用於建設姆大陸、大西洲以及埃及金字塔。濤已經和你說過這一些事了,但是現在你將自己體驗這抗引力的感受。”

“用這一些裝置可以達到怎樣的速度?”

“用這個特殊的型號,你可以達到大約每小時300公里的速度及任意高度。但是我們該走了,她們在等著我們呢。”

“你覺得我會掌控它嗎?”

“當然,我會教你的。但是一開始你可得千萬小心,如果你不能極仔細地按我的要求去做的話,你會出大事的!”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但是似乎只有拉梯奴斯對我忐忑不安的樣子微笑。我將利梯歐拉克緊緊地握在手裡,它的安全帶就繫在我的前手臂上。就是說萬一我鬆了手它也不會掉了。

我的喉嚨都乾了,我不得不承認自己並沒有多少的自信。但是拉濤利朝著我走來,一隻手摟住我的腰向我保證說:她只會在我熟悉了這個設備之後才會鬆開我的。他還和我解釋說:我不必留意手上的塔拉,但是應該把利梯歐拉克緊緊抓住。首先得緊緊地按一個大按鈕,那是一個啟動裝置――有一些像汽車的鑰匙,一個小燈亮了就表示啟動就緒。利梯歐拉克的樣子很像一顆梨子,小的頭朝下大的頭朝前像一個蘑菇‘帽子’。不用說是了避免手指打滑。手握在這‘梨子’的頸部。拉濤利解釋說:這利梯歐拉克是專門我設計製造的,因我的手只有她們的一半大,我用不了她們的標準型號。使用者的手必須和它的尺寸相配合,這一點很重要。它握在手中的感覺有一點軟,好像是裝滿水的皮球。

聽完講解,我牢牢握住利梯歐拉克,一下子就升到了約兩公尺高的空中,使得拉濤利差一點沒能在我升空之前抓住我。其它人都在兩公尺高的空中附近,她們不禁失聲大笑起驚訝的拉濤利。

“小心!”,濤對她說:“米歇可是個說做就做的人,你給他手裡放了甚麼裝置,他馬上就要嘗試!

“如果你按壓利梯歐拉克像你剛才那樣,以平穩均勻的力量,你就會垂直上升;如用手指稍微用一點力你會向左;而用你的拇指你會向右。如果要降落,你可以放鬆;要降得更快一些,你可以用左手壓它的底部。”

她一邊說一邊讓我練習運作的方向。我們一直升到大約有50公尺高

聽到濤說:“好極了!米歇。你應該讓他自己操作,拉濤利,他知道怎麼做了。”

我根本不希望濤把這一些話說出來,我一點都不同意她的觀點,因在拉濤利的‘翅膀’保護下,我才覺得安全和自信――我不是在說調皮的話!

她現在真的放開了我,但是還是保持在我附近同一高度。我輕輕地放鬆了一下利梯歐拉克,我就停止了上升;放鬆得多一些我就開始下降。有信心之後,我均勻地壓了一下利梯歐拉克的‘頸部’,我立刻向箭一樣射了出去――射的那麼遠,以至於我緊張的手指都凍住了,而我也就持續上升。

“放鬆一下手米歇,放鬆一下手!”拉濤利大聲喊著,一眨眼她就又到了我的身邊,我停了下來。此時已經幾乎到了海洋上空二百公尺的高度了,就因自己無意地因凍僵的手壓的重了一點。其它人也飛上來,在這個高度和我們聚集了。我的臉色鐵定十分奇怪,因連拉梯奴斯都忍不住大笑了。這是我第一次看她笑。

“輕點米歇,這裝置非常靈敏。我們繼續上路吧,我們幫你帶路。”她們慢慢朝前面飛去了。拉濤利仍保持在我身邊和我同一個高度。我用手掌壓利梯歐拉克,我就平穩地向前面飛行了。我很快就注意到只要我調節壓利梯歐拉克的壓力,我能隨意加速。手指壓力調節著高度和方向,但是我仍然會出現一些意料之外的歪斜,特別是當我的注意力被吸引到飛在我們前面的三個人的時候。

在相遇的時候,她們看了我一眼,明顯地對我的樣子感到驚訝或好笑。大約半小時後,我開始掌握了這個裝置,至少是能成功地飛越海洋了。一切都正常之後,我們就漸漸地加了速,我甚至能在我的同伴旁邊和她們列成隊形飛行,而不必過多地擔心離隊了。

這一切都是如此爽快,我從來都沒有想像過這種感覺。由於這種裝置在我周圍製造出了一種力場使我失去了重量,也就沒有懸浮在空中的感覺了――就像在熱氣球中的那種懸浮感,當然也沒有那種長著翅膀飛行的感覺。

更進一步說我甚至感覺不到風吹到臉上的感覺,只覺得我好像成了周圍環境的一部份。越使用它我就越覺得歡喜、快樂。我想試一試我的控制能力,就稍稍下降了一點然後又上升一點。如此多次,使我比她們高一些或低一些。最後我飛到濤身邊,用心靈感應告訴她我現在的愉快心情,讓她知道我打算擦著我們腳下的海水飛行。

大海此時一望無際,以每小時100公里的速度在浪巔飛行的感覺真是妙極了。我們全都好像是力大無比的上帝和重力的征服者。時不時地腳下有銀色的閃光,那是海中成群的魚。激動中我忘記了時間,但是那一次飛行好像花了三個貼斯(tlerces,海奧華的時間單位)

不管我朝著那邊看,看到的只有地平線。

濤用心靈感應告訴我說:“看那邊,米歇!”

遠處我能從水面上辨認出一個斑點。它迅速地變得越來越大,原來是個相當大的島。我們很快就看到了島上藍黑色的岩石,高聳著插入藍綠色的海水中。

我們上升了高度,全島景色盡收眼底。那裡沒有海灘岸邊都是巨大的黑色岩石,使得從海上登陸是不可能的。海水在岩石腳下撞的粉碎,在陽光下形成虹暈,在那玄武岩黑色的背景上反射出美麗多彩的顏色。

島上有個湖,湖水是祖母綠色的。面對湖的半山坡上,有著巨大的森林。它們的葉子是奇怪的黑藍色和黃色,樹幹卻是紅色的。湖水的表面被團團金色的霧靄遮蓋著。在湖的中央我能夠辨認出一個蛋形屋。它好像是浮在水面上的,尖端朝上。後來我知道它的直徑有560公尺。

那巨大的尺寸還不是它的主要特點,它的色彩更奇妙。我在之前看到的所有的蛋形屋都是白色的――連九聖城中的那些蛋形屋也是如此。然而這一個好像是由純金做成的,在陽光下閃著金光。雖然外形很平常,它的色彩和尺寸使它莊嚴輝煌。

還有使我更驚訝的事――湖水中沒有這蛋形屋的倒影!我的同伴們引導著我在水面上慢慢地朝這蛋形屋飛去。從這個方位看,它給人的印象更深刻。和其它的蛋形屋不同的是――這個蛋形屋連個指示入口的標誌都沒有。我跟著濤和拉濤利,她們一閃就進到了裡面。

其它兩個人在我旁邊,一人抓著我的一條手臂使我不至於掉到水中――因我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驚呆了,出乎意料地將利梯歐拉克放鬆了手。

下面是我在這蛋形屋中看到的:我看到大約有200個人漂浮在空中,看不到任何支撐和懸掛物。他們好像是在深睡或禪坐著。離我最近的人離水面有六公尺高,因在這個蛋形屋中沒有地板,底下全部都是水。正如我以前解釋過的一但進入裡面我們可以看到外面,就好像在我們和外面之間甚麼也沒有一樣。所以我能看到湖的全部、湖邊的山和森林,連同我身邊的這一些漂浮著的200來人。你鐵定會意識到這一切是極其讓人驚訝的。

我的同伴們在靜靜地注視著我,不像以前其它時候那樣――我的疑惑曾經使她們大笑,開始這次她們很嚴肅。

更仔細地看這一些身體,我開始注意到他們的身材普遍比我的同伴們小。有一些有著相當不尋常、甚至是奇特怪異的形狀。

“他們在幹甚麼,是在禪坐嗎?”我對濤耳語說,她就在我身邊。

“拿起你的利梯歐拉克米歇,它就掛在你的手臂上。”我順從了

她然後回答了我的問題。“他們死了,這一些是屍體。”

“死的?甚麼時候死的?他們是一起死的嗎?發生意外啦?”

“有一些屍體在這裡已經數千年了。最近的,我想放到這裡才60年。我認以你現在這個魂不附體的狀態,你沒有辦法適當地操縱你的利梯歐拉克,我和拉濤利來引導你吧。”

他們每人抓住我一條手臂,我們開始在這一些屍體中漫步,他們全都毫無例外的是裸體。在他們中間,我看到有一個人也是禪坐的姿勢,頭髮長且呈現紅黃色,有金色的皮膚。他站起來大概有兩公尺高,外形簡直像個男人――他的確是個男性而不是雙性人。

稍遠處躺著一個女子,皮膚粗糙像一條蛇或者像是樹皮。她顯得很年輕,雖然奇異的樣貌使人難辨她的年齡。她的皮膚是菊黃色的,而她的又短又少的頭髮是綠色的。最奇怪的是她胸部胸部奇怪的大,每一個胸部上都有兩個乳頭,相距十公分左右。她的高度該有一百八十公分,臀部細瘦但是富有肌肉,小腿相當短,儘管她的手腳完全像我們,但是每隻腳都有三個特別大的腳趾。

我們從這一個飛到那一個,有時停下來有時繼續走,就像是在臘像館參觀一樣。

“他們是從哪裡來的?”我悄悄地問。

 “從不同的星球上。”

我們在一個人的屍體前停留了一些時間。很明顯他是在‘生命’的巔峰期。他有淡淡的咖啡色的頭髮長而捲曲。他的手腳像我們一樣,皮膚是一種熟悉的膚色――是地球上的一些人的膚色。他的身高大約有一百八十公分,臉部平坦有一種高貴的氣質,下巴還有山羊鬍。

我轉向濤,她的眼光盯在我身上。“他大概是從地球上來的。”我說。

“要說是他就是;要說不是他就不是。你應該很熟悉他,因你會常常聽到人們提到他。”

我的好奇心被激發起來了。我更仔細地辨認著他的臉,直到濤用心靈感應告訴我說:看看他的手、腳以及他的胸部。濤和拉濤利將我帶到離屍體更近的地方,我現在能非常清楚地看到他的腳和手腕上的傷痕,他的肋骨處有大約20公分長深的傷口。

“他怎麼啦?”

“他被釘到十字架上了米歇,這就是我上說到的耶穌的身體。”

幸好我的主人們估計到了我的反應,一直在扶著我,因聽了她所說的,我就根本沒有能力操縱自己的利梯歐拉克了。

我眼前的居然就是耶穌的屍體!一個被地球上如此多的人崇拜和談及的人――在過去兩千多年裡引發了如此多矛盾、衝突並導致了如此多研究的主要人物!

我靠近想觸摸這一具屍體,但是被我的同伴們制止了,他們將我拉開。

“你不是湯瑪斯,你甚麼必須觸摸他?你腦袋裡仍然有疑問嗎?”濤問說:“你看,你的行動證明了我之前所說――你在尋找證據!”

我羞愧的無地自容,我對自己剛才的舉動感到羞恥。

濤理解我的懊悔。“我知道米歇,那是本能的我能夠理解。任何情況下你都不能觸摸這一些屍體,除了那七位聖賢濤拉中的一位以外,沒有人可以。事實上,是濤拉將這一些屍體設計製作成了現在你所看到的這麼個漂浮保存狀態的。他們有這個能力。”

“這一些是他們活著時候的、真實的肉體嗎?”

 “當然。”

“但是他們是怎麼保存的呢?這裡有多少屍體,甚麼要保存它們?”

“你應該記得,當我們將你從你們地球上帶來時,你問了一些問題,說我們會不會給你答案。我當時曾經解釋說,你將會學會所有你應該知道的,但是有一些事情將仍然會留作 ‘謎’,因你決不能說出某一些事情。你剛剛問的那個問題,就因這個特殊的原因而不能回答你。但是我還是可以告訴你的是,這裡有147具屍體。”

我知道我再堅持也沒用,但是我還是問了另一個尖銳的問題:“你們有摩西的屍體嗎?甚麼這一些屍體都要保存在漂浮狀態,而且下面沒有地板?”

“我們只有地球上耶穌的屍體。將它們置於漂浮狀態是了將它們完全的防腐。這個湖水的特性也是了幫助保存的。”

“其它的人是誰?”        

“它們來自於不同的星球,在那裡他們每個人都有過非常重要的使命。”其中一個屍體我記得很清楚。他身高大約只有50公分高,前額上長著一種角。除了深黃色的皮膚和沒有眼睛以外,樣子很像地球人類。我問濤,他怎麼看東西?

她回答說,他那突出物的末端有兩隻眼是複眼,像蒼蠅的眼睛一樣。我這才看到那閉著的眼皮上有數道裂縫。

“大自然真是非常奇怪。”我自言自語著說。

“我說過,你在這裡看到的每一具屍體都來自於不同的星球。是他們所不得不生存的環境決定著那星球上居住者的身體細節的。”

“我看不到有哪個像阿爾卡伊姆。”

“你永遠看不到。”

不知道甚麼我‘感覺到’自己不應該再堅持談論這個問題了。

在這次陰森可怕的訪問過程中,我看到了有一點像北美洲紅印第安人的屍體――但是他們不是;我也看到其它一些像非洲黑人、日本人,但是他們也不是。正如濤說過的如果真要說的話,耶穌的屍體是唯一來自於地球的。

在這不尋常和讓人眼花繚亂的地方待了記不清楚的時間之後,我的同伴們引導著我來到了外面。一股淡淡的、有森林氣息的香氣在微風中飄蕩著,使我非常舒服。這一切之後儘管它極其有趣,我還是感到相當疲倦了。當然了濤完全清楚這一點。

她以活潑的語氣說:“好了嗎?米歇,我們該回家了。”

這一些話,她是有意用法語並以地道的地球人的語調講出來的,這使我精神之一振,其作用至少和那傍晚的微風一樣。我握緊我的利梯歐拉克,就和同伴們上升到了空中……。

我們飛過山坡上巨大的森林。在山頂我又一次感到了大海的廣闊。有這一次可怕的、震驚的旅行做對比,我發現這個星球更加美麗了。記得一瞬間我又感覺到――所有這一切也許是一場夢或是幻覺,要嘛是自己意識錯亂了?!

像以往一樣,濤作我的嚮導,以直接了當的指令關照著我。那一些指令經心靈感應出現在我的腦海中,就像被鞭子抽打一般驅散了我那模糊的疑慮。

“米歇,如果不壓你的利梯歐拉克,你可能會掉下去洗澡的!而且如果我們不抓緊時間,夜晚就會把我們吞噬的,那你可就有一點不舒服了,對不對?”

的確,一失神我就落了下去,幾乎碰到了水面。我緊緊地按著我的利梯歐拉克,立刻就像箭一樣追上了她們,她們都在高空。太陽已經很低了。天空清澈,海水現在是一片讓人驚訝的菊黃色。我從未想到過海水會有這種顏色。我心裡嘀咕著,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經過心靈感應我被告知說:有的時候在一天的某一些時候,數量巨大的菊黃色浮游生物會浮出海面。這裡的海水中似乎有著數不勝數的浮游生物。這景色是――藍綠色的天空、菊黃色的海水,而所有的這一切都被包裹在金色的光線之中,而這光線來自於這個星球的四面八方。

我的同伴們非常突然地升高了高度,我趕快跟上了她們。我們在大約1000公尺的高度加速,以大約每小時300公里的速度向我們來的方向飛去――我猜那應該是北方。

朝著太陽落下的方向看去,我辨認出水面上有一條白黑相間的帶子。我沒必要問,回答很快就來了――“那是奴柔卡(Nuroaka),一塊大陸像整個亞洲一樣大。”

“我們要到哪裡看看嗎?”心裡說。濤沒有回答這使我驚訝,這是她第一次不理我的問題。我以我的心靈感應能力不足了,就又問了一句用法語,還提高了語調。

“看那邊!”她說。

轉過頭我看到一大片有著豔麗色彩的鳥從我們的前邊飛過。由於害怕撞到牠們,我降低了好幾百公尺。它們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從我旁邊飛過,但是我不明白這是由於牠們、還是由於我們飛的太快了,我想可能是由於我們共同作用的結果吧。這速度使它們消失的如此快,但是就在這個時候發生了使人極度震驚的事――我抬頭一看濤和其它人仍然保持著原來的高度。她們怎麼沒有和這一些有著大翅膀的鳥相撞呢?我瞪了一眼濤,我知道她明白我的想法。我意識到那一些鳥出現得實在太是時候了――就在我提問題的時候!

由於熟悉了濤,我知道她‘忽弄’了我,但是那鐵定是有原因的。我也就暫且把這一件事放到一邊不去想了,就決定好好利用這次沒有翅膀的機會飛一把。

我陶醉在了四周那美麗的色彩之中,隨著太陽朝地平線落下,這一些美麗的色彩也在不斷地變化著。天空中佈滿了淡淡的、優美的彩色粉筆般的色調,如此壯麗如此美妙,反正我的筆是描寫不出來的。我原本以自己已經看過了這個星球上所有可能看到的色澤、色調和顏色,但是實際上還是錯了。

從我的高度看,天空中那色彩的效果迷人極了。它們有時和海洋形成鮮明的對比,而有時又互相補襯更加完美。多美妙呀!大自然能夠演繹出這一系列的色彩,而且總是在不斷變化著,但是又總是那麼美麗。我又感覺到自己像剛喝過酒時的那種迷迷糊糊,這種感覺以前曾經使我渾渾噩噩。

我又接到了指令,簡短而清晰:“立刻閉上你的眼睛,米歇!”

我順從了,醉酒的感覺消失了。但是閉著眼可不好操縱利梯歐拉克和掌握姿勢――特別是當一個人還是這方面的新手的時候更是如此。不可避免地我一會偏左一會偏右,又升又降。

又是另一個指令,這次不那麼急迫了:“看著拉梯奴斯的背後米歇,眼睛別離開她的翅膀!”

我睜開眼睛看見拉梯奴斯在我前面。奇怪但是沒有讓我多大的驚訝――她拍打著黑色的翅膀,我全神貫注地看著牠們。一會濤飛到我的跟前用法語說:“我們就要到了米歇,跟著我們。”

我覺得同樣的自然,就是拉梯奴斯又沒有了翅膀。我隨著大家向下面飛,我也認出了我的蛋形屋所在的那個小島,它像塊在多彩的桌布上放著的寶石一般。

太陽已經下沉到了海浪裡,我們很快就進入了一片燃燒著的、火焰般的色彩之中。我趕緊朝我的蛋形屋飛去。由於色彩的美妙所引起的、那種沉醉的感覺又威脅著我,像要將我吞噬掉似的,我不得不又半閉著眼睛。

我們現在是在水面上飛行,不一會就飛過了沙灘,穿過了圍繞我住處的那些樹林中。可是我的著陸卻不那麼成功――我像是跨過一張椅子的背後穿入蛋形屋的。

拉濤利立刻就來到了我身邊,她壓了一下我的利梯歐拉克問我沒事吧?

“有啊,就是這一些色彩!”我結結巴巴地說。

沒有人笑我的小事故,每個人都顯得有一些憂傷,這對她們來說實在太不尋常了,我被搞得糊裡糊塗的。大家全都坐了下來喝了一點果糖,吃了一些紅色和綠色的蔬菜。我並不覺得很餓。我取下了頭罩,開始覺得我又像我自己了。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在海奧華星球上也一樣,我們就在黑暗中坐著。我記得我曾經懷疑過,在我僅能夠大概辨認出她們每一個人的位置時,她們能不能在夜間能像在白天一樣看我?現在證明這都是事實。

沒有人說話,我們都靜靜地坐著。抬頭我能看見星星們閃爍著各種各樣的色彩,就像焰火在天空中綻放之後被‘固定’在了天空一般。在海奧華由於大氣層中氣體的層次、成份都和我們地球上的不一樣,星星看上去也就要大得多、亮得多。

我突然打破了靜默,很自然地問說:“地球在哪裡?”就好像整個小組都在等著我這個問題似的,她們全都揚起了手。拉濤利抱起我像是抱一個小孩一樣。我們來到了外面,其它人在前面引導著路,我們沿著寬寬的小道來到了海邊。在岸邊潮濕的沙子上,拉濤利把我放了下來。

一分鐘又一分鐘天空中的星星越來越多,好像有一隻巨手在點蠟燭一般。濤走近我幾乎是用耳語對我開了口,那聲音中帶著一種傷感,以至於我幾乎都辨別不出那是她的聲音。

“你能看到那四顆星星嗎?米歇,就在地平線上它們幾乎形成了一個正方形。右上方那顆綠綠的,比旁邊的明亮一些的星星?”

“是的,我想那是――是的,它們形成了個正方形――綠色的,是的。”

“現在看這正方形的右邊,稍高一點你能看到兩個距離很近的紅色星星。”

“是的。”

“看著右邊那一顆,再稍稍向上面一點,你能看到一顆白色的小星嗎?得仔細辨認才能看得到。”

“我也這麼想,是啊。”

“在它的左邊偏上面一點,有一顆黃色的小星星。”

 “是,對的。”

“那一顆白色的小星就是照亮地球的太陽。”

“那地球呢?”

“從這裡看不到米歇,我們離的太遠了。”

我待在那裡盯著那顆小小的星星,它在天空中那些又大、又亮麗的“寶石”中間是多麼微不足道呀!但是就是那一顆小星,也許在此時正溫暖著我的房子、我的家庭,使植物發芽、生長……

“我的家庭”――這一個詞顯得如此陌生。澳洲――從這裡看我很難想像它是我們地球上最大的島,特別是當用肉眼看不到地球的時候。但是她們告訴我,我們同屬於一個銀河系,而宇宙中有成千上萬個銀河系。

我們是甚麼?是一位可憐的人?哎!只不過是一個原子罷了。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南傳上座部佛教 的頭像
南傳上座部佛教

南傳上座部佛教

南傳上座部佛教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4)